-池渊-

【黄于】春秋

黄于群第一届难民互助点梗行动。梗是发现自己喜欢黄少天单方面纠结的于锋和同样的黄少,奏是双向单箭头最后成了双剪头。
古风AU,私设如山。

[划掉]呜呜呜呜呜被我拖到现在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又私自写了古风大鱼姑娘憋打我呜呜呜呜呜手好生太耻了太耻了太耻了所以要多说一点话大家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冰天雪地嚎叫打滚土下座.gif [划掉]





论剑大会前夕,坊间传言百花门放出个虚虚实实的消息。是说门中长老相中了新门主,尘封多年的重剑葬花也将有新一代主人。邹远甘于退位让贤,屈居其下。现下江湖上的狂剑客已然不多,怕是不用头脑去想,都能猜到那第一狂剑蓝溪阁于锋的头上去。

黄少天正在不归峰顶折了根小树枝,盯着卢瀚文练剑。风声传到他耳朵里里,剑圣却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只道百花想得挺美,也不管我们于师弟自个乐不乐意的,到时候悔青了肠子,就是他们负荆请罪哭晕过去也没用。卢瀚文撇撇嘴,道万一于师叔真要走,师父你要给我涨一两银子的封口钱。黄少天气得反手挑落卢瀚文手中的剑,伸手弹他脑门,骂道是不是魏老大又摸回来教唆你什么,小小年纪这都跟谁学的。快练,再不练今晚没你的饭。

卢瀚文哎呦一声,颇为敷衍地说道师父我错了。他不怕黄少天,是从未见他真真正正地发过脾气,也不见他真正端出副掌门的威严。哪怕板起脸来,下一刻劈里啪啦地打开话匣子,就只觉得烦了。可再之后,卢瀚文当日之话成了谶言,于锋将走成了板上钉钉之事。黄少天问了整三遍,最终只提着冰雨,一言不发地在不归林里砍下够过好几个冬的柴火。卢瀚文在一旁乖顺地看,又怕又担心,反倒忘了要往外说,找其他师叔出出主意。

当年于锋慕名前来,拜在蓝溪阁门下,却未显露过少年人该有的年少轻狂不识轻重。喻文州念他少年老成,沉稳而识大体;一众邋遢惯了的师兄喜他井井有条,至少终是不必在井水里寻到那么几只臭袜子;而黄少天觉他最是有趣,竟不在明面上嫌他烦人。若是心情再好些,怕是可以听他说上整整一天的话。

黄少天是个断袖,这是仅有几位知己好友心照不宣的秘密。而他看上于锋少说已有三载之事,却是如何也未曾说出口过。

于锋小他两岁,他就不自觉地将于锋归到小孩儿里去。倘若日后于锋长大了喜欢上谁家小姑娘,他也没个立场去拦他。

他以为不成一对儿,最次也是朋友。可这朋友又做得好笑,他不谙于锋压抑着的野心已然至此,竟逼得他不惜远赴他乡。且谁也不知于锋怎般想的,竟让黄少天成了最末一位知他要走的人。

彼时于锋立于堂前,双手捧着斩锋将其奉还。喻文州将重剑妥帖放好,说日后虽不为同门,情谊仍是在的。言辞恳切字句坦诚,只望他珍重。

于锋之于掌门人有着三分畏惧之意,七分敬佩之心,喻文州语出温和平顺,笑意也同素日别无二致,似是早知他会有离开的一天。于锋心中本是无愧,可喻文州一番温言轻飘飘地砸下来,倒令他生出几分辨不清明的情绪。定是有何处不对的,于锋想走不知一日,想离开二位当家的阴影不止一日,但走之前,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斩锋他带不走,锋芒慧剑的名号他也带不走,这些身外之物他不甚在意,前有葬花相候,后有“落花狼藉”相待。室外狂风猎猎,似要有一场将下未下的大雨。于锋便想到有一个人,他更是带不走。

他想他,他就嘭得一声踹开大门走进来。他转身,他就用剑尖狠戾地指着他,眯着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扫一遍,又回到他身上。

他问蓝溪对你而言又算作什么,字字咬牙句句切齿。眼瞧着黄少天一副欲除之而后快的模样,喻文州闪身过来,一手按在黄少天握剑的右手上,对他摇了摇头,将他的怒火与情绪统统压了下去。

黄少天终于冷静下来,冰雨收回剑鞘,身后冷汗岑岑,竟有险些失手杀了于锋的后怕。于锋喊一声师兄,黄少天瞪他,说瞎喊个甚,鬼还是你的劳什子师兄。抹一把额上的汗,又转身步入昏黄疲倦的夕阳里。

于锋看在眼里的,尽数是黄少天清清冷冷拉得斜长的背影。他想同门反目刀剑相向,这般陈芝麻烂谷子的戏码也太常见。如今自己去意已决,求而不得的终于得了,本应是件高兴事。

走了。

百花太远,一路穷山恶水,行近艰难。黄少天再闲再生气,也没那功夫为一个出走的理由,抑或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普通师弟杀到百花去。往后山高水长,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遇见。

他便也再不会知晓,于锋对他的那一点儿太伤大雅的,本不应该出现在师兄弟间的情绪。

黄少天先前怒到极致,被喻文州压下十之八九。回过神来想通了些,又觉于锋瞧他的眼神带了些不对劲,再者今日不说往后再无机会,便沿路折返回去。于锋的下山路上有条必经小径,黄少天旋身上树,支着腿斜倚在树干上,解下拴在腰上的酒葫芦,拧开了就仰头往嘴里灌去。

他本不爱喝酒,也只是一试,带着大义凛然死不认怂的壮胆意味,浇去了七分真情与三分假意。他见于锋背着包袱,一身青蓝劲装,自那蓝溪山脚下渐行渐近,自那泼墨一般看不真切的天际溶出一点虚无的影子。还有约莫二十步的脚程,黄少天摩挲着下巴,倏然出手,空荡荡的酒葫芦直取于锋前胸。若换作锋利暗器,便是一上来就要取他性命的杀招。

于锋拜别蓝溪众人,一路思量良多,如同一团乱麻。而他警觉仍在,怀有对周遭莫须有的不信任,并无手忙脚乱,下意识地避开。他无重兵加身,比往日轻盈不止一分,足尖一点向后掠去,迅速仰下大半身子。那酒葫芦堪堪擦过他的鼻尖,直直扎入背后那棵足有上百年的古榕树里。

于锋不放话,显然是辨出了本门的武功路数。酒葫芦入木三分,深厚功力可见一斑。于锋想都未想,就知那树上之人是黄少天。
于锋走过去,心下是惊惧与欢喜,抬起头又要喊师兄,却想现在不是了,黄少天也不认,黯然缄口。黄少天抹一把下颔上的酒渍,顺着树干温吞吞地滑下来,抱臂看他。问于锋啊,这是要走了?赶得也真够紧的,一晚也不愿多呆。

于锋狠心答是,烦请黄少让在下一条路。百花催得急,怕是赶不上今晚最后一趟船。

他说得好生客套,又好生于情于理,黄少天再不让他,倒像是在欺负人了。可黄少天不管这个,闹着玩似的伸手一拦,道你可真真不念同门情谊,这还没出蓝溪地界,黄少都喊上了。不过要论江湖规矩,你再添个前辈也不为过。先不同你说这个,师兄想跟你叙叙旧,你待应是不应?

于锋低头,问师兄想如何叙旧?黄少天揉了揉鼻子,嗤笑一声,说我拦也拦了,放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这剑圣的颜面往哪儿搁。你同我打一场,赢了再放你走。

于锋先前的紧迫感被他说得一干二净,就差翻个白眼出去。他怎料黄少天无耻至此,虽自诩武功不在他下,可那是剑术,至于拳脚功夫也只略通皮毛罢了。要他赤手空拳匹敌当今剑圣,也实在太过抬举。

“要不这样,”见于锋不应,黄少天连连摇头故作可惜,又摆出一副好说话的口气,“你让我打舒坦了,我就放你走。”

于锋苦笑着叹息一声,将随身包袱抛在路旁,轻道得罪,屈指成爪袭身而上,正欲扼住黄少天的喉咙。黄少天顺势向后翻去,左手抓过剑鞘灌注内劲,敲上于锋的腕骨,右脚直直踢出,蹬上于锋的胸口。

黄少天留了三分力,出招也慢个半拍,他以为于锋足够躲过去,哪料他刻意讨打般地自暴自弃,只作了个假架势,被他一敲一踹,整个人撞在树干上,抖落一地枝叶。黄少天那一脚也当真实在,于锋倒吸着凉气,又咬住嘴唇。黄少天又急又气,按耐着有心试他,只向前走去,扔了剑鞘抽出冰雨,抵在于锋颈上,又扣了他的双腕压在头顶。

于锋暗自调理,喘匀了气息,扯出个带血的笑来,问师兄打爽快了,可否放我走?

黄少天意味深长地看他,嘴角跟着将将弯出一丁点儿可有可无的弧度,说你对百花当真一片赤诚日月可鉴,这都说了几个要走,回头我修书一封给邹远送去,让他对你好些。也罢也罢,蓝溪庙小容不下大佛,你都惨成这般了,我做师兄的也不好再怪你。

于锋再觉理亏,也是有脾气的,他这一身外伤内伤全拜黄少天所赐,咬咬牙就要放出伤人伤己的狠话来。黄少天自知他脾性,手上使力,将冰雨又向前压了一分,生生在于锋脖颈上留出一道血痕,血珠子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去。于锋不知他又要发疯,我为鱼肉无可奈何,下一刻却见他扔了冰雨,对着自己恶狠狠地亲下来。

这算不上一个吻,于锋紧扣的牙关被撬开,黄少天照着他的唇舌歇斯底里地咬,满嘴的生铁锈味。于锋觉他亲了应有一弹指的光阴,一盏茶的功夫,一整月的年岁,足够将往前所有憋屈都还个干净。最终黄少天亲够了,餍足地舔舔嘴唇,掰过于锋的下巴,问你可喜欢师兄我?

于锋闭上眼,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嘴上仍是不饶人,说道师兄觉得恶心了,杀了我便是。

黄少天也真想杀他,教他再也放不出这种屁话来。他恨得紧了,又喜欢得紧了,恨他们之间那欲说还休的窗户纸,昭然若揭却又后知后觉的感情。他边说这也是巧,边刷拉一声扯开于锋的衣襟,青蓝外衫被毫不留情地剥落,只余一件染了点点血迹的素白里衣。
于锋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要推拒他。黄少天不将这些小打小闹搁在眼里,带着茧子的手一路摸下去,在于锋下身颇有技巧地捏一把。于锋呜了一声,黄少天听得高兴,手上愈加卖力。于锋无声地喘息着,挣开桎梏掐住黄少天的双臂。黄少天咬住他的衣领向下扯,热气尽数喷在锁骨之间的凹陷处。

远处雷声大作,闪电割裂重云,那场压抑了一整日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真真巧了,”他又说了一遍,“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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